陈婆子将看捕快们拎着一桶桶火油过来,她突得一笑,在那火油还没泼过来时,她使了吃奶的劲,将手里的火把往外一丢,竟是直接丢到了那火油桶里。
“哗”的一下,那火油桶瞬间就燃烧了起来,几个火油桶本就是连在一处,这一个桶烧起来了旁边的桶自然也跟烧了起来。
县令被这画面吓了一跳,等他反应过来衣袍都被烧了一块,连忙跳起来,扬声道:“保护太师!”
他再一回头看去,那丢火把的陈婆子身上已经中了数箭,手里拿着刚刚捡起来还没来得及丢出去的火把,就这样倒了地。
康泰和身上不过是溅了几个火星子也没受伤,他脸色更难看了:“把这庄子烧了。”
皇城司的人一路追了出去,却没找到任何踪迹,回来复命时,领头的人直接被康泰和一剑刺死了。
“继续追,追不到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护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,却也不敢违抗命令,继续追去了。
可越来越多的皇城司和官府的追兵加进来,都没能找到半点踪迹,甚至都追出一百多里了,但还是没找到。
肃帝知道后雷霆震怒,听闻还用砚台砸得康泰和额头都出血了,说反贼就在眼皮子底下还能给逃走,实在是太差劲了。
而那天齐星河穿着夜行服将姜雨笙一众人等救出来后,就先将姜雨笙和采冬等女眷直接带到河边,乘船离去。
其他陈富春等人,则由邬瑶的商队带着,乔装后商队一路南下,届时再半途转个弯去枣庄。
与此同时,齐星河还找了一队流民,一只寻常百姓的队伍,从另外两条道走,这样从庄子出来的大道和小道,都有人和车马走的痕迹,这就让追兵没办法根据痕迹来追了。
这几天都没有追到,自然后面也就追不到了。
“夫人,您再睡会吧,这才一盏茶的功夫就醒了。”婢女在一旁劝道。
祁瑶摇头:“实在睡不着了,国公爷还没回来吗?”看婢女摇头,她心里越发的担忧,这都好几日了,半点消息都没有,也不知道这事情顺利不顺利,他有没有受伤。
原本祁瑶是被肃帝给请到宫里去了,齐星河进宫了一趟,不知和肃帝说了什么,她就先出来了,金氏说是在宫里陪梅太妃。
不过目前还没有捉到人的消息,说明至少姜雨笙还是安全的。
“国公爷回来了!”院子的粗使婢女喊了一声。
齐星河大步走进来,这带着寒气的披风都没解开,一进门就先抱住祁瑶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一切顺利。”
祁瑶这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。
姜雨笙的事,瞒得再严祁瑶还是知道了,怕她胡思乱想忧心忡忡,齐星河索性将他和苏俨之间早就通过气一事告诉了她。
前段时日肃帝派齐星河去城外笕坡和祁瑾汇合,姚泰派人传了口信,说是康泰和半夜领了皇城司的人出城去。
齐星河猜到多半是姜雨笙藏身之处被发现了,这才连夜换了衣裳赶去,搭救出来后再次赶回去。
祁瑾的人马早上刚到,二人没来得及叙旧,她就先进了宫,齐星河这才匆匆赶回来。
“有人怀疑吗?”祁瑶有些担忧。
齐星河松开她:“你夫君办事你放心,况且如今皇上还指望着你阿弟的队伍来对付苏俨的,不会傻到对他或者是向我发难的。”
本来实力都不够,都要去向南唐借兵了,哪里还会再把现有的精锐营队给往外推?
半月后,姜雨笙乘坐的船靠了岸,苏俨早就带人在岸边候着了,看到他的娇妻被人搀扶着出现在船头时,他突然觉得眼眶发酸,有点想哭。
“夭夭。”他一开口,那声音便带着点哽咽,他快步走到船边,直接把人打横抱起。
“大人等等,还有个人。”姜雨笙连忙阻止他的脚步,指指后面,“你儿子还在后面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