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歌，不是我说别的啊，人家的意思你应该瞧出来了的，给人家钱这回事儿，伤人家心思的。”
“啊？啥？”万朝歌听得一头雾水，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人家小许同志。
司徒清心里琢磨，朝歌对萨克斯二号应当是不排斥的，只不过还是暂时忘不了小许同志，可是谁又能确定说，萨克斯二号上不了位？
俩人话还没说完，高队长就走过来督促大家去练功排练了，司徒清后半句话也就噎在了肚子里。
不过话虽然没说出来，可是半点儿没耽误她去暗示萨克斯二号的行动。
“好了好了啊，咱们大家都听一下，团里来了几个专门报道我们文工团这回节目修改调整的宣传干事，过两天他们开完会，就会来我们团里采访拍照，你们记得好好儿配合人家工作啊。”
这年头，拍照还算是个稀罕事儿，一般都要去照相馆里才能拍，不过拍出来的，大多是红底的半身照。
宣传干事手里的小相机可不一样，那可是能咔嚓咔嚓拍到大家全身照的小机器啊，拍出来的照片，没准儿还能登上报纸啊什么的，这样儿的机会，文工团里哪个小姑娘不乐意有的？
“当然，你们也别缠着干事天天给你们拍啊，胶卷有限的！”
高队长话虽这么说，可胶卷用来拍什么，拍人物特写的时候专门拍哪个兵，这可就是宣传干事自己把握的。
说句不好听的，还不是谁长得好看，谁跟宣传干事关系好，谁就能先拿到这个机会？
女人多的地方啊，是非多，心眼儿也多。
队里的女孩儿们听了这些交代，心里头都是默默地摩拳擦掌，想着一定要有一回好机会，拍个照片儿，然后要下底片，拿出去寄给家里人，也不枉自己穿一回军装啊。
平日里无欲无求的燕金桂也动了这样的心思。
她家里头是农村的，一大家子都是靠庄稼吃饭，村儿里头也不富裕，勉强也就是吃得饱穿得暖，日子紧紧巴巴。
为了省下她自己的补贴工资寄给家里去，她愣是少吃少买少花，从不外出去打牙祭，老老实实一本正经地吃食堂。
还是万朝歌屡屡看不下去，每回故意买好些东西，然后硬是塞给她。
也就更不用说，燕金桂舍不得花那个钱去照相馆里拍张照片寄回去，离开家快两年了，她也希望自己能让家里的爸妈瞧瞧自己穿上绿军装的模样儿。
她轻轻用手肘推了推站在身边儿的万朝歌，“朝歌，你说我去求求宣传干事，他们能帮我拍一张不？跳舞姿势的那种？”
“你跟他们关系处得好一点儿，他们一定肯，他们的胶卷数量可没要求说一定要拍什么，再说拍人物也是必须要求的。”
看着燕金桂心事重重的样子，万朝歌心里头猜出了她的几分心思。
“没事儿，你看准哪个干事好相处，到时候你就多给他打饭送水的，保准儿关系好了。”
“就想你对小许同志那样儿？”
面对燕金桂一本正经的问候，万朝歌脸都僵住了。
自己对小许是那样儿的？不对啊，她都是以照顾小许的日常生活为行动主旨的，并不是有目的的刻意讨好啊！
“我是在帮助照顾他，没有看他好相处就刻意讨好，再图他点儿啥的。”
燕金桂一本正经地思考半天，她实在看不出万朝歌对小许同志那是照顾啊。
“可是许立诚同志自己勤快，干活儿利索着，实在犯不上让你送这送那的啊，这不也算是刻意讨好？”
燕金桂的话如同当头棒喝，敲打得一阵阵发昏。
该不会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思也让小许同志误会了，才会每回都拒绝自己吧？
她刚想就这个问题深一步讨论下去，上头的高队长就点了万朝歌的名字。
“万朝歌，你的嗓子是不是全好了？今儿你把东方红再跟着乐队来一遍，看看你的拍子和乐队能不能合到一块儿去再说。”
她匆忙地应答下来，冲着燕金桂眨了眨眼睛，就拿着自己的歌谱去了乐队那边儿去了。
然而，萨克斯二号的眼光一直都没能从万朝歌的身上移开，满心欢喜地瞧着万朝歌朝着他们乐队分队跑过来。
萨克斯首席乐手笑着看了看他发呆的模样儿，“咋了啊，你女神来了，你又把持不住了？赶紧消停点儿吧，人家人美歌甜，找谁不是？能找你个二号手啊。”
萨克斯二号古越白了一眼他，“你这个一号乐手还不是我自己看不上，让给你的？你真当你自己干得了一号手？”
萨克斯一号手像是被人戳中了要害，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谱子，默不作声。
还不是仗着自己的亲爹？